“师傅……”
陈庆轻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罗之贤转过身来,脸上的寂寥已消失不见,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往事如烟,不提也罢。”
恰在此时,老仆悄步走近,躬身禀道:“主人,少主人,饭食已备好。”
“嗯。”罗之贤颔首,转向陈庆,“陪为师用些饭食再走。”
“是,师傅。”陈庆应道。
饭食简单却精致,几样清淡小菜,一盅温补的汤羹,一壶清茶。
师徒二人对坐,席间话语不多。
用过饭食,陈庆起身告辞。
罗之贤也未多留,道:“去吧,提升修为的同时,枪法也不要落下。”
“弟子告退。”
陈庆躬身一礼,转身退出了小院。
此时正值午时,阳光正盛。
陈庆并未直接回自己小院,而是转向了曲河居所。
曲河的院子离得不远,他叩响门环,很快便有侍女开门。
侍女认得陈庆,连忙恭敬将他迎了进去,引入客堂奉茶。
不多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曲河快步走入客堂,脸上带着几分惭愧与欣喜,抱拳道:“陈师兄!你回来了。”
“嗯。”陈庆点头,问道:“怎么样?”
他能感觉到曲河气息略有虚浮,显然是伤势尚未完全复原。
曲河苦笑一声,在陈庆对面坐下:“让师兄见笑了,那洛承宣修为确有所精进,对《玄阳真解》的领悟更深了一层,我……败在了他的手中。”
提及此事,他眉头紧锁,显然心中很是不甘。
他与洛承宣本就关系不睦,此番落败,不仅个人受挫,更在某种程度上助长了玄阳一脉的声势。
若非陈庆如今高居真传第三,强势支撑门面,真武一脉年轻一辈的声威恐将更为黯淡。
“胜败乃兵家常事。”陈庆神色平静,摆了摆手,“一次失利,不代表什么。”
“师兄说的是。”曲河深吸一口气,“此番交手,也让我看到了自身不足,我打算闭关一段时日,用心修炼。”
陈庆微微颔首,简单宽慰了几句。
曲河作为韩古稀亲传,心性毅力皆是不差,此番挫折未必是坏事。
曲河踌躇了片刻,压低声音道:“陈师兄,其实有件事……我觉得需告知你。那洛承宣此番挑战我之前,玄阳一脉便对我真武一脉颇有微词,私下议论颇多。”
“颇有微词?”陈庆端起茶杯,手中动作一顿。
“没错。”曲河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随着陈师兄你强势崛起,连番突破,真武一脉声威逐渐大涨,在当代影响力日增,其实……这最先感到威胁的,恐怕并非一直高高在上的九霄一脉,而是玄阳一脉。”
陈庆听到这,双眼眯成了一道缝隙。
他瞬间明白了曲河话中的深意。
宗门内部资源、话语权的分配,从来都是动态平衡。
真武一脉的沉寂非止一日,如今突然冒出自己这个变数,势必会搅动原有的格局。
联想到上次宗门提议自己晋升地衡位时遭遇的阻力,其中便有玄阳一脉。
当时只觉是九霄一脉主导,如今看来,玄阳一脉的态度也需仔细琢磨。
南卓然耀眼当代,其地位超然,他的光芒之下,纪运良这位真传第二其实一直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如今自己这个真传第三横空出世,潜力惊人,上升势头迅猛,那么谁感觉威胁最大?
自然不是那位几乎不可撼动的南大师兄,毕竟自己目前展现的实力和潜力,距离南卓然仍有明显差距。
真正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