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强,但他对自己的进步更有信心。
“柔水枪意快要练成了,争取十日之内感悟出第六道枪意。”
他低声自语。
若能在大战之前,将《柔水缠丝枪》修炼至极境,感悟出第六道柔水枪意,真武荡魔枪阵威力必将再上一层楼。
心意一定,陈庆手腕轻抖,惊蛰枪嗡鸣一声,枪尖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
他不再多想,全身心沉浸到枪法的修炼之中。
院中,枪影渐起,如绵绵春雨,又似暗流潜涌,一股柔韧绵长、后劲无穷的意韵悄然弥漫开来。
玄阳峰,纪运良的独居小院内。
书房窗明几净,纪运良正立于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手中一杆狼毫笔稳如磐石,缓缓在宣纸上勾勒。
每逢大事需静气。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陈庆崛起之势如烈火烹油,宗门内暗流涌动,太一灵墟名额悬而未决……这一切,都需要一颗沉静的心去应对。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洛承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匆匆走了进来。
“纪师兄!”
纪运良抬眼看向洛承宣,面色依旧平静:“何事?”
“陈庆……下了挑战书!”洛承宣压低声音,语速却很快,“送到了七星台执事处,约定十日之后,七星台上,一决高下!”
果然还是来了!
纪运良心中并无太多意外,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当陈庆在龙虎台上击败周骧的消息传回时,他就知道,这位年轻的师弟绝不会甘于停留在第三的位置。
真传席位的更迭,本就是宗门活力所在,尤其是当利益牵涉到太一灵墟这等惊天机缘时,任何潜在的挑战都必然会浮出水面。
就像当年的钟宇,在稳固了第三席位后,不也向他发起过挑战么?
只是最终铩羽而归罢了。
如今,轮到陈庆了。
“我知道了。”纪运良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平稳。
他走到旁边的铜盆前,净了净手,用柔软的棉巾细细擦干。
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要将所有杂念也随之拭去。
洛承宣看着他这副淡然的模样,心中稍定,但还是忍不住道:“师兄,陈庆此子不可小觑,他在八道之地……”
“我自有分寸。”
纪运良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而沉静。
他了解陈庆的战绩,也从未轻视过这个对手。
能在短短数年内崛起至此,岂是侥幸?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名执事弟子恭敬的声音:“纪师兄,脉主有请,请您即刻前往玄阳大殿。”
纪运良与洛承宣对视一眼。
“看来师父也收到消息了。”纪运良整理了一下衣袍,对洛承宣道,“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你自己的修炼,不必为我分心。”
“是,师兄。”洛承宣抱拳退下。
纪运良不再耽搁,迈步走出书房,向着玄阳峰主殿方向行去。
步伐不疾不徐,腰背挺直,玄阳一脉大师兄的气度展露无遗。
玄阳大殿内,气氛肃穆。
脉主柯天纵高坐于上首主位,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闪烁,此时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下首左侧,坐着传功长老公羊明。
“弟子纪运良,拜见师父,公羊长老。”纪运良步入大殿,躬身行礼。
“嗯,来了。”柯天纵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纪运良身上,“陈庆挑战你的消息,你应该知晓了吧?”
“回师父,弟子刚刚得知。”纪运良站直身体,坦然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