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闭目调息,体内《太虚真经》运转,真元似星河流转。
“唐清和……”
他脑海中掠过南卓然送来的那份资料。
资料极为详尽,甚至附有唐清和近年出手的几场战例,包括南卓然自己的分析。
此人枪法讲究以快破快,以狠制狠,最擅在电光石火间寻敌破绽,一击毙命。
资料中提到,唐清和曾于北境雪原独战三名金庭八部真元境后期高手,那三人皆是身经百战的部族高手,最终一人逃走,两人死在他的枪下。
更让陈庆在意的,是资料末尾南卓然亲笔所注的一行小字:
“据密报,一年前唐清和枪意或有突破,疑似六道。”
六道枪意。
与自己持平。
“不过……我也非六道枪意了。”
陈庆缓缓睁开双眼,握住了惊蛰枪。
时间点滴流逝。
转眼,三日之期已至。
清晨,天光微亮,山间雾气未散。
“陈师兄!”
门外传来霍秋水的声音。
陈庆推门而出。
霍秋水站在门外,一身淡青劲装,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听说这次来了不少人。”
她压低声音道,“六大上宗的长老、真传,黑水巨城和天波城的供奉,还有几个千年世家的高手都到了,毕竟六宗大市在即,这等盛事前的较量……关注的人太多了。”
陈庆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知道了。”
“南师兄他们一早就去了广场。”霍秋水道,“我们也过去吧。”
“好。”
两人并肩走出院落。
客院区域此刻已热闹非凡,各宗弟子、世家子弟穿梭其间。
此刻的广场,与三日前已截然不同。
广场四周搭建起了数十座观战席,分列各方势力。
正东主位,自然是太一上宗。
封朔方端坐首位,身侧是两位气息深沉的老者,皆是太一上宗内赫赫有名的宗师高手,左侧那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是陆云松,右侧那位黑袍高手名叫常信。
这二人虽不及封朔方威名显赫,却也是太一上宗的中流砥柱。
封朔方此刻正与身侧一名紫袍老者交谈,那老者身材魁梧,正是紫阳上宗此番带队的长老司空烈阳。
不远处,王景正与紫阳上宗的二三同门叙话,一派云淡风轻。
“封兄,上次你们太一上宗与金庭大战消息我听说了。”
司空烈阳声如洪钟,“你这弟子杀了不少金庭高手,好!这才是我燕国儿郎该有的血性!”
封朔方哈哈一笑:“烈阳兄过奖了,清和那孩子就是性子烈了些。”
司空烈阳摇头道:“性子烈才好!习武的,没点血性怎么行?”
他说着,目光扫向对面天宝上宗席位,压低声音:“倒是罗之贤那老鬼,还是这副冷冰冰的德行,不知道今日他这徒弟能不能给他争口气。”
封朔方笑容微敛,看向对面。
天宝上宗席位上,罗之贤闭目养神,灰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李玉君坐在他身侧,面上保持着从容淡定。
霍秋水、张白城等天宝上宗弟子立于后方,神色凝重。
“罗之贤……”
封朔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两人斗了数十年,恩怨纠葛早已说不清道不明。
“罢了。”
封朔方轻叹一声,对罗之贤扬声道:“罗老鬼,你我二人斗了这么多年,今日让后辈代为解决,倒也不失为一桩雅事。”
罗之贤缓缓睁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