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瞳孔骤然缩小。

‘混沌母船的那位真理巫师，是从哪里出身的，在哪个巫师大学任教，做学院长。如果我没有猜错，那这也太黑了。所谓人器附魔体系，根本不是什么将人体视为组合魔器。’

‘他所追求的，很可能是魔器自己投入资源，自己培养自己，然后他还能将魔器公用共享出去，再赚一笔租金。寻常魔器，要是出租的话，需要附魔师自己花钱去维护，去保养。而这种人器，则是自己就会维护自己，自己就会技术升级自己。’

‘那位真理巫师下了好大一盘棋。’

洛克为自己的猜测，而感到心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真理巫师派出这群海盗在虚空之中四处打劫，所为的到底是什么，其中是否有别的特殊目的。’

‘而且，既然存在这道法术模型。那是否说明了，对于更上层来说，是能通过某些办法，利用这些公用共享魔器的。’

这简直就是让魔器自己锻造自己啊。

这可能是一种极为高明的附魔师对魔器一道的认知。

但显然就算是白巫师协会都无法忍受这一点了。

洛克扫过一眼老海盗，本来他的打算是将之杀了，然后抽取能量，炼化为零之魔药。

这倒是没什么残忍的。

因为在洛克眼中，此人要是有机会，一定会杀了自己。

作为敌人，他对自己出手，自己也只能出手杀了他了。

但洛克突然意识到，这位老海盗对索拉斯光足的一腔怒火，这让洛克思考了一下。

‘杀了他，不就是再获得一份二环级的灵性能量吗？’

‘图拉真师兄这一次杀的二环巫师已经够多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但要是放他回去，倒是可以给索拉斯光足带来不少麻烦。’

洛克冷冷看了一眼老海盗，然后看向已经开始准备撤退的那艘龙骨船。

“你输给我，确实是因为你那双巫师鞋不行，是劣质品。不过别废话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说服我不杀你。”

老亨利眨了眨眼，顿时眼神清澈了起来，刚才那桀骜不逊的眼神完全无了，他立刻道：“我是海盗，身无长物，只有自己。我很熟悉虚空探索，我们海盗有的时候，也能当一下水手。你要是用得上我，就可以叫我当水手。”

洛克眼神古怪。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提出这么一个交易。

洛克道：“我虽然没有直接杀死过你们任何一人，但我捡到了你们这么多尸体，将之炼化为了魔药，你认为我还能与你们合作，还期望你不会呼朋引伴，围杀我？”

老黑巫师立刻摇头说：“这不一样，当海盗的谁都知道，这是一个舔刀口的活儿。你就算手上沾满了海盗的血，那也和我没关系。”

“因为说不定你杀的那些海盗，原本还想要杀我呢。”

“你不能因为我们都是海盗，就以为我们是一起的。要是我们这么和和善善，还当什么海盗啊，直接抱团在一起做生意多好！”

“你别杀我。我很有用，尤其是在虚空航行，寻找方位上。”

老亨利海盗道。

“你们白巫师很多人不敢雇佣我们海盗，但只要你们能压得住那群海盗，其实我们这些虚空海盗，都是最好的水手。”

洛克陷入了思考。

老亨利看着那艘海盗船随时要飞离，心中越来越焦急。

“给我个准话，到底行不行？”

洛克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视死如归，是一块硬骨头吗？”

老亨利被这么一激，顿时张口道：“当然，我风暴之刃亨利·莫克，还没有怕过谁。你要杀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