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反驳,没有人发出声音。
所有人都静静地收拾着器材、撤离轨道、关闭灯组。
没有慌乱,只有沉沉的静默。
而所有剧组人员的电话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家人、朋友、同事,接连不断地确认平安,交换着支离破碎但急迫的消息。
吴宸的手机响了,是刘伊菲。
“师弟,你没事吧?你那有没有有没有事?”她的声音因焦急而发颤。
“我没事。”吴宸声音低哑,“刚才这里有点反应,但人没事。”
“我想来找你刚才我真的好怕,刚才那一瞬我不知道你到底离我有多远!”
听到手机传来刘伊菲柔弱无比的声音,吴宸不免轻声安抚着,随即也打消了她过来的念头:
“这时候运输资源很宝贵,不要浪费了资源又添麻烦,你回公司帮我主持大局吧,看看大家有什么需要,然后我们该捐就捐,个人和公司都得行动起来。”
“嗯我知道了。”
刘伊菲轻轻应下,而紧接着袁小琴和吴阳明的电话也是接踵而来
翌日,柴旦镇的天清晨泛着一种昏黄的苍白,沙丘线条因昨夜的风显得更为凌厉。
没有人说笑,也没有人开机前的闲聊。
剧组的早饭是热腾腾的馍和鸡蛋,大家吃的比以往安静了许多。
昨天的新闻,谁都看了。
数字在不断刷新,一些镜头甚至无法放出——但文字足够,文字就已经能击碎人心。
还有那些志愿者、民兵、消防员和老百姓们
“导演。”
工作人员走过来,低声请示,“今天的戏怎么调?不拍沙丘那段的话,可以临时换个场景。”
“拍点简单的吧。”
吴宸也知道众人兴致不高,他也是如此.
剧组现场情绪很低,专捡了几个最简单的镜头拍了拍,休息时候小声议论着,又专门拿了手机看了看最新消息。
吴宸低头,看了一眼摊开的剧本。
那是《火星救援》第97页,中国国家航天局代表在联合航天通讯会上发言的一场戏,原本写得已经很动情,他反复打磨了许久。
可就在此刻,他却忽然觉得,这段话太“电影”了,不够“人”。
他抬头看了看天。
然后俯身,在桌边的笔筒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翻过一张剧组用的A4通告纸背面,落笔:
“在这个宇宙里,没有哪一个人该被遗忘。
无论他身在数千万公里之外,还是被困于一颗荒芜星球的孤独表面,只要他还在呼吸,只要我们还能接收到他心跳的回响——
我们就有义务回应,我们就应该把他带回来。”
写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像是脑海中掠过了昨晚那些新闻画面,手机屏幕上那位消防员喊哑嗓子都不愿放弃废墟中微弱声响的模样。
他继续写道:
“这不是交易,也不是外交。
这是人类文明最根本的承诺。
一个人被留下,所有人都不能转身离开。”
风吹来,吹得纸页微微抖动。
他一只手按住角落,继续写下去:
“我们愿意与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航天国家共同肩负责任,只为一个信念——
我们不能只仰望星空,更要在他需要的时候,伸出手。”
写完,他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这一页文字没有剧作法、没有情节起伏,甚至没有高昂的修辞,但那份从泥土里生出来的情感,那种“你不在,我就不走”的力量,是他从报道里一双双手上学来的。
这不是他一个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