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隐入张宁体内时,他晃了一下。
赶紧伸手扶住旁边冰冷的车厢壁,才没有摔倒。
冷汗早已浸透全身,和渗出的血迹混在一起,又冷又粘。
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飞。
身体内部空荡荡的,同时又传来各种撕裂般的疼痛和厉鬼躁动的不适感。
代价巨大。
但他活下来了。
他抬起头,警惕地扫视车厢。
混乱还在,但比刚才最狂暴的时候减弱了一些。
厉鬼们似乎还在遵循着各自的规律,互相试探,碰撞。
但因为他活人气息的再次隐藏。
鬼域收敛后,他勉强重新维持了一丝伪装,虽然很脆弱。
以及那个最大威胁的消失,暂时没有新的袭击立刻瞄准他······
车厢地板上,残留着一些诡异的痕迹。
有焦黑,有冰霜,有腐蚀的坑洞。
还有那摊蜡像鬼留下的水渍,也变得更大了一些······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异力量碰撞后残留的混乱气息。
一片狼藉······
张宁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尽可能地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几秒钟的喘息。
刚才那短暂的爆发和对抗,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灵异力量。
危机暂时解除。
只是暂时······
他还在这节该死的幽灵列车上,周围依旧是数不清的,恐怖的厉鬼。
列车的汽笛声、行驶的目的地、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
一切都是未知。
血湖鬼域动用后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厉鬼复苏的躁动,像背景噪音一样在他体内持续不断。
提醒着他使用灵异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
张宁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
眼神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活下去,依然艰难。
但至少,他从刚才那必死的局面里,挣出了一线生机。
·····················
哐当······哐当······
幽灵列车依旧在未知的轨道上行驶着。
仿佛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车厢内,混乱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
灵异力量碰撞后残留的诡异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地板上的污渍和破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凶险。
张宁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蜷缩在相对昏暗的角落里。
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而微弱。
身上的衣服被冷汗和血迹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体内空荡荡的感觉,和无处不在的撕裂痛楚,提醒着他刚才为了活下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血湖鬼域的使用,尤其是强行压制并解决掉那只恐怖厉鬼。
几乎透支了他的灵异力量,也加剧了体内厉鬼的躁动。
他勉强维持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伪装,将自己重新“涂抹”成背景板里不起眼的一部分。
不敢有大的动作,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只是用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车厢······
其他的厉鬼,似乎也渐渐从刚才的混乱中“平静”下来。
它们重新回到了那种游荡的,僵硬的,或者原地不动的状态。
遵循着各自诡异的规律。
蜡像鬼表面的光泽缓慢流转,手臂鬼的无意识蠕动也恢复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