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点化(4k)(3 / 4)

将碎饼子尽数吞下。

紧接着,它本能地摆了摆身子,想凑过来托举渔船,可动作刚做了一半,又猛地顿住,一双通透的眼睛直直望向船头的杜鸢,似在征询。

杜鸢见状,忍俊不禁,笑着指了指它后温声安抚道:

“善功一桩,莫怕,尽管去。”

得了杜鸢的点头应允,大青鱼才放下心来,欢快地摆动尾鳍,重新顶在了船身下。

船上的船家还在纳闷这位公子对着水面说话是何意,下一刻,那种熟悉的轻快感便又浮上心头。

没撑篙的渔船,竟比往日撑着篙时还要快上几分,稳稳地顺着水流朝前驶去,连水波都似比往常温顺了些。

“哎呦!公子,这、这是咋回事?”

船家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惑。

杜鸢没直接答他,只慢悠悠开口,讲起了旧时听闻:

“船家,您可知道,在深山里头,那些没有具体来路的精怪,都唤它叫‘山魈’?这山魈里头啊,有些性子凶得厉害,茹毛饮血,见了活人就恨不得扑上来生吞活剥去。”

这话一落,船家顿时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往两岸的山林瞥了眼——方才还觉得郁郁葱葱的林子,此刻竟像是藏了什么凶物,连往日看惯了的山色都感觉透了点邪性来。

“您、您说这个.是啥意思啊?”

船家声音都轻了些,显然被“山魈吃人”的话勾得慌了神。

杜鸢见他这模样,笑着摆了摆手:

“船家先别急着怕,这山魈虽有作恶的,可也有不少心善的。就说豫西那边吧,进山砍柴的樵夫,每次上山时,总会多带一张炊饼,还特意砍些寻常根本背不动的粗柴。”

“您知道为何吗?明明知道自己扛不动、运不出,偏要费这苦工?”

船家听得一脸茫然:“不知道,真不知道。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可不是自找罪受。”杜鸢眼底含着笑,继续道,“因为他们会把多带的炊饼,特意搁在柴火堆后头。等砍完柴准备下山时,就会发现——原本压得人腰杆都直不起的重物,竟变得轻飘飘的,扛在肩上跟背了捆干草似的!”

“他们也不回头看,就背着柴火一路往前走。直到出了山、见着山下的平路,才会重新找见那股子应有的重量。”

“这时候他们便可以回头了,只是此刻也瞧不见啥特别的,就见原本搁在柴火后的炊饼,早就没影了!”

“哦!”船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终于反应过来,“难道说,这都是那山魈帮的忙?它吃了炊饼,就悄悄帮着托着重物?”

杜鸢笑着颔首,语气笃定:

“正是,正是!‘山魈’本就是没准头的精怪统称,里头有专害人的恶类,自然也有肯帮人的善类——像这般跟豫西百姓互相帮衬的,其实多着呢。”

杜鸢话锋一转,目光轻轻扫过船尾的水面,又落回船家脸上:

“您今日遇上的这档子事,跟这个啊,是一个道理!”

船家一听,顿时恍然:

“可不是嘛!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说前阵子怎么有时划船觉得轻省,有时又跟往常没两样。合着是那些时候,我没往水里撒吃食啊!”

这不就对上了吗?

说着,船家便忍不住朝着水下看去,只是他肉眼凡胎,看不透幽幽绿水。

无奈的挠了挠头后,船家回头问道:

“公子啊,您可知道我今日遇到的具体是个什么啊?”

杜鸢忍着笑,耐心解释:

“我方才不是说了?豫西的樵夫们,即便心里门儿清,也从不会回头去看。说到底,这些精怪虽说有几分本事,可胆子小得很,面皮又薄。一旦被人瞧破了,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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