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这句话出自哪里。
是当初在秦淮河的时候。
是当初的秦凌波。
想到这里的时候,裴元只感觉浑身的汗毛一炸。
秦凌波……
那不就是梅七娘养阴身的那个歌姬吗?
难怪裴元刚才觉得手感熟悉,那本就是他之前摸了许多次的。
裴千户这种山猪没吃过几口粮食,在酒意迟钝下,当然没法察觉出秦凌波和宋春娘的差别。
然而秦凌波这句话,他却很有印象啊!
梅七娘临死前最后的愿望,是不能白来这世上这一遭,于是把正想摆烂的裴百户拉到草丛里办了。
也正是因为这执念,让裴元在梅七娘那里很特别。
上次秦凌波抱着裴元亲热的时候,就潜意识的对他有着莫名的好感,觉得裴元格外的有吸引力。
问题是,如果裴元没记错的话。
当时秦凌波说完那句话后,就忍不住想要咬自己的喉咙了。
然后便是彻底的翻脸,打算要自己的命。
裴元心念电闪下,哪还顾得此时的旖旎,手迅速的向上,估摸着位置,就要去捏秦凌波的脖子。
秦凌波的反应很快,就算在黑夜里,仍旧准确的抓住了裴元的手。
裴元猛然发力,用足力气双臂重重下压。
秦凌波身上同样也一股大力涌来,生生的支撑着,阻止着裴元的动作。
然而此时裴元哪还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随着力气渐增,一点点的向秦凌波的脖子靠近。
两人浑身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挣扎。
却有另一种抵死缠绵的消磨,动摇着双方的意志。
裴元更借着体重,拼命挤压着秦凌波,消耗着她的体力。
秦凌波终于支撑不住,被裴元连着手一起紧紧的捏住了喉咙。
接着,裴元低声喝问道,“谁派你来的?是不是那些人?!”
说完紧紧捏着秦凌波喉咙的手,微微松开。
秦凌波急促的呼吸了几口,才答非所问的粗喘道,“你怎么那么大力气?”
裴元能说之前是让着伱的吗?
他神色凶横,重新捏紧秦凌波的脖子,等到她头昏脑涨的要窒息了,才略松开手,继续喝问道,“说!”
秦凌波脑海中一片空白,眼前发黑,一切旋转着。
等到好不容易喘上气了,才轻笑了一声。
她的声音,又变的和秦凌波截然不同。
“我就是这么死的,你也这么死,好不好?”
说着,反倒主动地轻轻晃着小腰。
裴元这会儿却全然不能消受这份温柔。
他的脑海短暂的空白了一下,她就是这么死的,她就是这么死的……
裴元怎么能不记得梅七娘是怎么死的?!
梅七娘是和裴元在欢好中,被乱箭射死的。
就在这时,裴元忽然听到了沉闷的“咚”的一声响。
裴元惊的头皮发麻,立刻一个死亡翻滚,向床下滚去。
这次他的方向对了。
两人连被带褥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裴元刚刚落地,就听“啪”的一声炸响,木格的窗户连同外面竹皮的雨蓬直接被打得粉碎,一支巨箭狠狠的钉在床上。
接着,这巨箭的动静,彷佛是个信号一样,一阵机扩乱响,嘣嘣的弓弦响动,乱箭从外面向房中倾泻而来。
一些箭矢直接从破开的窗户射进房内,一些则射破雨蓬窗纸从其他窗子射入。
零星的还有巨箭迅猛的不停的向房中射来。
裴元屋子的木门修饰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