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过些日子,就能回京了吧。”
裴元听了有些着急了。
他当即反对道,“不可!山东饱经乱贼蹂躏,正是需要金献民这样宽厚长者安抚的时候,怎么能让他离开?”
李士实再次诧异的看着裴元。
这是你该说的话?
他有些无奈的回答道,“杨一清要提拔他,老夫总不好拦着人家的机缘吧。”
又道,“杨一清现在和杨廷和斗的厉害,正在大力的提拔受过刘瑾迫害的官员,金献民虽然是因为贪污被免职下狱的,但是他下狱的时候,赶巧就在刘瑾乱政那两年,这不就被看上了吗?”
裴元也是有些无语,忍不住开口骂道,“杨一清这他妈是魔怔了吧?”
李士实淡淡一笑,很有智慧的说道,“你不站他,他就来站你,寻常事而已。”
裴元心中触动,想起今天被钱宁偷偷坑了的事情。
不由痛心疾首道,“兄弟我还是太年轻啊,若是早听老哥哥此言,何至于今日陷入被动!”
李士实听着裴元像是吃了什么亏,立刻来了兴趣,正想让裴元展开讲讲。
就听裴元又问道,“对了,杨一清怎么会和你说起这个?”
李士实道,“他虽然想提拔金献民,但是那金献民除了是在刘瑾乱政期间被贬斥的,其他没有任何功绩可言。而且天津就在朝廷眼皮子底下,那件事冤枉不了他的。”
“所以杨一清就打算让他先回都察院过渡一下。”
“你也知道,从地方上回京不容易,但是按察使司回都察院,那就是回娘家,阻力要小很多。”
“他有杨一清做后台,在都察院随便弹劾几个人,别人也不敢说什么,到时候刷刷名望,就可以把现在的刑部侍郎踢掉了。”
裴元不由再次感叹了,这大明的政治大环境,也太特么离谱了。
他直接问道,“你们打算给金献民什么位置?”
李士实是都察院一把手,杨一清又是管人事工作的一把手,两人之前那次碰头,基本上就有最终答案了。
李士实说道,“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裴元意外的瞧了李士实一眼,“杨一清挺下血本啊,他花钱了吧?”
李士实倒也挺实在的,“我们这种人,谈钱就没意思了,别的事情。”
别看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是正四品,山东按察使是正三品,但是金献民这着实的是高升了。
因为别忘了,金献民从都察院出去当官的时候,是飞升过一次的。
当时直接就从正七品的监察御史,飞升了正四品的山东按察副使,署理天津兵备。
要是这个BUG能卡,官员在都察院进进出出的,很快就能把号刷满级。
听到这件事是杨一清极力推动的,裴元犹豫了下,问道,“那你们打算让谁接任?”
李士实答道,“现任的一位山东按察副使,叫做吴学。”
裴元想了想,没听过。
没听过,也就意味着未知和不可测。
于是,裴元十分坚定的说道,“这件事绝无可能,山东的老百姓是不会答应的!”
裴元脑海中闪过了苏州百姓们踊跃的身影。
又补充了一句,“谁都别想夺走山东的金青天。”
李士实想了想,没吭声。
如果裴元想和杨一清在金献民的事情上掰掰腕子,他还是很乐意看这一场大戏的。
两人本就是吃着饭闲话,转而又聊到了山东左布政使上。
左布政使姜洪已经在走请辞、挽留的程序了。
很快就会退下去。
裴元对下一任的山东政务官还是挺关心的,毕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