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李士实回到了他的桌旁,将那奏疏拿起来塞入袖中,“我也该走了。”
裴元有点意外,“你就为了问这个?”
李士实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
最后说了一句,“走了。”
李士实终究和旁人不同,裴元给了面子,一直送他去了中院的佛堂,接了宁王世子。
又送去门外。
等到李士实的马车辘辘而去,裴元看着,也是心有感触。
他轻声喃喃道。
“朱厚照是做好准备了,可别人还没做好准备呀。”
“你们,又做好准备了吗?”
裴元回去之后,提笔向焦芳写了一封书信,询问他对左都御史的位置感不感兴趣。
裴元个人估计是够呛的。
焦芳曾经作为内阁首辅,全力支持刘瑾和刘瑾的变法。
一直到刘瑾倒台前的几个月,焦芳才和刘瑾决裂,直接致仕跑路。
到现在为止,仍旧有不少朝臣不依不饶的要求追究焦芳的责任。
左都御史乃是风宪官,是朝廷道德楷模的象征。
就算裴元愿意给,也能帮着焦芳运作上去,但是就算以焦芳的脸皮之厚,恐怕也不敢坐这位置。
裴元这纯属闲来无事,逗老头玩儿。
第二天一早,裴元从睡梦中醒来。
正德八年了啊。
以裴元的身份地位,还不够资格去向天子朝贺。
裴元的本职官是属于南京的官儿。
他在北京城中连个直属的管理部门都没有。
理论上,他有朱厚照的特旨吩咐,又有锦衣卫持象牙腰牌的特殊身份,是可以随时求见朱厚照的。
但事实上。
只要没什么正经事儿,以他这小卡拉米的身份和照子哥仍旧八竿子打不着。唯一能在业务上对他这锦衣卫进行指导的,居然是礼部的一些衙门。
是以裴元回京这么久,也没人向朱厚照回报过,他也没和天子打过照面。
别人的小长假还要等到大祀完成之后。
裴元的小长假现在就已经能开始了。
很快,已经提前醒来的焦妍儿就推门进来,帮着裴元收拾停当。
到了前院。
院子里已经满满当当的挤了前来拜年的千户所的徒众。
除了喜气洋洋的云家父子,萧通,陆永等人。
裴元还在人群中瞧见了程雷响,以及邓亮和曹兴这两个指挥使。
裴元见到很是开心,向三人招了招手。
三人连忙凑过来,向裴元恭贺着新年。
裴元笑问道,“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不怕有人查办你们吗?”
程雷响嘿嘿笑道。
“要是以往,属下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可是这会儿,管着我们的山东按察副使,不是正在停职待参嘛。”
“要不然,这会儿我们三个现在就是在他家里献殷勤了。”
裴元听了也不以为意。
天津兵备就是归人家管着,真要这时候还不灵醒点儿,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他们把事情办砸了,损失的还是裴元的利益。
程雷响还说了一句,“陈头铁他们兄弟两个现在都在南边盯着,一点儿也不敢松神儿。两人都送了礼物,托我给千户捎过来。”
听程雷响提起南边的事情。
裴元倒是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儿。
他也不背着邓亮和曹兴,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询问道,“你也管着运河,可知道南边往年都是什么时候开始向外大量发买棉布?”
天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