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座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期许之色。
“是,父亲。
“我会注意分寸的。”
建丰点头领命而去。
“不反,国危。
“反之,党危。
“难啊。”
委座眺望远处山色,叹息了一声。
……
建丰回到了官邸。
“吴敬中到了。”副官低声道。
“叫他进来。”建丰面露喜色道。
很快,吴敬中恭敬走了进来,正然行礼。
“坐,都是老同学了,别这么拘束。”
建丰笑引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泡了茶,感怀了一番求学的过往,建丰转移到正题:
“怎样,在津海待的还习惯吗?”
“挺好,上了年纪吃点清淡的豆浆果子,养身。”吴敬中放开了些,但坐姿依然是一丝不苟板板正正。
“父亲想让我成立反贪污委员会。
“戴笠、毛人凤在上沪经营多年,上到市政军,下到帮派,都争着给他抬轿子,当吹鼓手。
“现在他人不在了,我想从那边开刀。
“但缺乏一个有资历的人坐镇。
“你是军统局的老资历,手段也够,我想推举你做上沪站站长,协同我的行动。
“你意下如何?”
建丰说着,给吴敬中倒了杯茶。
吴敬中一听,人险些当场逝世。
上沪是啥地?
龙潭虎穴啊。
早五年,他去也就去了,搏个好前程。
现在嘛。
岁数一上来,在津海小富小贵一手遮天正好。
去上沪,哪哪都是菩萨。
孔、宋、陈跟洋人,在那边是根深蒂固。
查贪腐,不就是跟这帮爷对着干吗?
万一出了事,建丰一拍屁股被委座提走了。
谁来保他。
到时候失职、背锅,他甩都甩不掉。
更别提,那边打黑枪的贼多。
他老同学张师在上沪干的好好地,为啥辞职去湾岛当农场主了。
那就是让人打黑枪给吓的。
他傻啊,放着津海悠闲的养老日子不过,跑去上沪跟人撸袖子玩命。
“我,我能有啥意见。
“但听上峰作主呗。”
吴敬中恭敬一笑,旋即眉头上挑:
“我,我能去趟卫生间吗?”
“那边。”
建丰抬手道。
接下来就是聊这事。
一杯茶的功夫,吴敬中去了六趟卫生间。
这让建丰不禁皱起了眉头。
“对不住。
“上了岁数,我这前列腺老造反。
“一晚上得去七八趟卫生间。
“都是当年在北满洲,被鬼子撵的,冰天雪地的到处躲,落了老病。”
吴敬中连忙躬身致歉。
“没去看大夫吗?”建丰问道。
“看了。
“底子熬坏了,医生说只能慢慢调养。
“现在是一到晚上八九点,困的就睁不开眼,多走几步就腿脚酸疼。
“我女儿还说,等清完红票,彻底胜利了。
“让我去北美,找那边的洋医生给治治。”
吴敬中一脸苦相的说道。
“岁月不饶人啊。”
建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快,知道吴敬中是在哭惨打退堂鼓。
“是啊,敬中不才。
“就怕到了上沪,给您拖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