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智有立刻摇了摇头:“刺杀中将,我疯了?
“在接下来的这几年,我只想搞钱,安安稳稳地搞钱。
“策划刺杀这种事,已经死了一个涩谷三郎。城仓要再死在我手上,梅津美治郎肯定会下令杀了我,到时候谁求情都没用。”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但是,城仓的刻薄、严厉是出了名的。
“如果是关东军,是日本军官刺杀他呢?”
周乙还是没完全明白他的逻辑:“可这跟他认定你是红票,有什么关系?”
洪智有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按照每年的惯例,年后,我都会请宪兵队和特高课的军官们吃饭,联络联络感情,顺便给他们一些钱和礼品。
“今年因为城仓这个‘铁面包公’来了,到现在都没送出去。
“我打算过两天就把这件事做了。
“到时候,我会让人秘密向城仓举报此事,以城仓的性子肯定会严厉处理这批人。
“武田他们,苦城仓久矣。
“我有秘密情报,武田,还有特高课的仁川课长,多次在私下里表示了对城仓的不满,甚至密谋过要除掉他。
“只是他们还缺最后一把火。
“我希望这次,能帮他们把这事儿给促成了。”
周乙瞬间明白了整条逻辑链,心头微震。
这手借刀杀人,玩得实在是阴狠。
他沉吟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梅津美治郎会不会到时候把怒火迁到你头上?”
洪智有摇了摇头,一脸的笃定:“不会。
“梅津美治郎又不傻。
“城仓的铁腕政策已经影响到太多人的利益了,我相信他办公室的案桌上,要求撤换城仓的报告堆得比山还高。
“尤其是参谋本部,我有很多老熟人。
“他们过去能从我这里大把大把地拿钱,现在一分都捞不着,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梅津美治郎不喜欢政治,不代表他不懂政治。
“我想,他现在应该是骑虎难下。一方面想指望城仓加强对关东军内部的刮骨疗毒,另一方面又不得不面对由上至下的庞大利益需求。
“城仓死了,对他来说也是个解脱,一个不错的答案。”
周乙点了点头,眼中的疑虑渐渐散去。
“嗯,有道理。
“梅津美治郎来了快大半年,也应该看清楚了,满洲国这地方盘根错节,可不是由着他一个人就能左右的。”
洪智有掐灭了烟头,嘴角上扬:“等着吧。
“好戏,就快登场了。”
……
晚上。
城仓中将官邸。
在招待室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高彬,屁股都快坐麻了。
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他问过好几次,秘书都是让他继续等待。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高科长,司令官有请。”秘书微微躬身。
高彬整了整衣领,站起身,跟着秘书走进了那间宽敞而压抑的办公室。
城仓正低头批阅着文件,他头也没抬,直到高彬走到办公桌前,才放下手中的笔:“高科长,有事吗?”。
高彬微微欠身:
“司令官阁下,有关鲁明一案,我想跟您陈述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
城仓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高彬定了定神,将自己对整个案件的疑惑,从鲁明配枪被盗的时间巧合,到孙小六两人离奇失踪。再到枪支在鲁明家中被发现,所有不合常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