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出了刘府,单独开辟了府衙,更换鄜延军上层军官。
定难军就是他最强大的后盾。
回程路上,有一骑从远处赶来,靠近之后高声呼唤道:“三哥!”
刘光烈凝神一看,是自己在汴梁时候的手下,广源堂内的番子胡琦。
他笑着说道:“胡大,你怎么来了。”
来人呵呵一笑,说道:“有些事要和三哥知会一声。”
刘光烈眼皮一抹,明白这是要有安排了。
一行人来到刘光烈的衙署,坐下之后,来人对刘光烈说道:“三哥,代王让你将兵马调至环庆方面。”
“就这些?”刘光烈皱眉道,“只有这件事,写封信就好了,还会让你这贼厮跑一趟?”
胡琦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三哥”
他说到这里,语气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老刘相公,和汴梁的书信往来密切了些,三哥你自己多当心。”
刘光烈呵呵一笑,“我当什么事让你胡大张不开嘴,合着就这点事,你三哥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入伍是从大头兵开始的,熬到了进义校尉,用了七八年!”
“我爹对我怎么样,还用其他人说么?”
刘光烈当年和陈绍在鄜州喝酒的时候,住的是妓女李桂娘的院子。
那时候他身为老刘相公的儿子,相好的李桂娘甚至还要去接商人的客,一走就是半个月。
而且品阶也是进义校尉,进义校尉在北宋武官体系中属于未入流的武阶,其职能与待遇不纳入九品十八级正统品级体系。
也就是连九品都不是。
而同年龄的刘光世,已经是耀州观察使、鄜延路兵马钤辖,养的是整个西北艳名最炙的行首。
刘延庆这人,对庶子有多不在乎?
他的儿子,本该是‘世’字辈的,比如嫡子都是刘光世、刘安世这种。
但到了刘光烈,却从嫡长子名字里取了一个‘光’,意思就是你还不配用这一辈的‘世’字。
刘光烈用戏谑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其他人也不敢搭茬。
估计这时候,就算是陈绍在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光烈对得起他爹。
他先是在汴梁,救了刘延庆一命,然后又从折家将刘光世、刘安世救了出来。
以陈绍的性格,要是没有刘光烈求情,他能把这对父子挫骨扬灰了。
看看童贯就知道了。
你损兵折将,大败亏输,让出战线,让前线的定难军承受巨大压力,不弄死你已经是天大的情面了。
胡琦也不好多说什么,起身道:“三哥你心中有数就好,小弟还有公务在身,这就启程了。”
“去哪里?”
胡琦本不该说的,但想到刘光烈的身份,还是说道:“回西平府一趟。”
“急么?”
“不是很急。”
刘光烈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哀伤,脸上的褶皱却挤出一丝笑意,佯做豪爽不吝地说道:“既逢新年,陪我喝一杯再走吧!”
胡琦心中,十分难受,他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只要代王一声令下,兄弟们一定把刘延庆父子宰了。
三哥这个人,没有特别大的才能,但是他绝对是个好兄弟,十分讲情义。
偏偏遇到了一对最薄情寡义的父兄。
——
大年初六的时候,陈绍在家中已经待不住了。
不过按照大宋的惯例,此时还没有到假期结束
他也不好把大家都叫回来。
他独自一个人,漫步来到代王府的衙署,坐下就开始处理政务,看各地送来的奏报。
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