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蝶刚做内宅的管事,很多事情还不是很熟手,闻言无奈说道:“王妃有孕时候,用的那些药材不知道被她们这些小蹄子收拾到哪里去了。”
“也不急在这一会儿,慢慢找。”陈绍在她腮上捏了一把。
翠蝶脸一红,娇羞地低下了头。
来到种灵溪的院子,大家已经聚在一起,算是庆贺一番。
陈绍进来之后,马上就被人围了起来,一个劲儿给他道贺。
他先是习惯性地把软乎乎、香喷喷的金乐儿抱在膝上,笑着说道:“同喜同喜!”
“给你爹写一封信去,报喜!”陈绍对老大金沫儿说道。
后者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金沫儿其实心中有些失望,她自己竟然不如妹妹争气.
老朱啊老朱,这下你可别怪我不努力了。
陈绍想起老朱那眼神,就有点发怵,总觉得他好像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不要第一个儿子有异族血统,是陈绍心中的秘密。
陈绍因此觉得有点对不住老朱。今后终于是可以理直气壮挺起腰杆了。
有了好大儿望仔之后,陈绍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每次都把自己的天精地华,送到它们该去的位置。
抛开因为个人爱好偶尔造成的浪费不谈,他其实是有开枝散叶的迫切需要的。
因为身为一个老西军的独苗,陈绍拥有西军光荣的传统,就是没爹没兄长,光棍一条。
男丁都打光了
宋夏百年战争,实在是苦,尤其是对底层西军来说。
这对陈绍来说,是个很大的隐患,唯有努力地开枝散叶,才能稍作弥补。
而且陈绍本人,还要活的足够久。
不然柴荣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至于有了身孕的两人,都坐在床沿上,看上去神色有些迷惘。
陈绍又挨个说了几句体己的话,叫她们好好休养。
看着两人的模样,陈绍又突然想起,难怪很多孩子都是在年后怀上,来年天冷时候出生。
这段时间,确实是比较清闲的时候,就连陈绍也是如此。
人一闲了,可不就是要繁衍子嗣么。
——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料峭春风中,太原已经有了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
天气如此,人也陆续忙碌起来。
太原府中,官员们除了要忙着开春之后的劝农,也在为北地兵马重燃战火做着准备。
虽然不知道这次要歇息多久,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定难军和女真鞑子,肯定还有一战。
不死不休那种。
陈绍的王府衙署内,幕僚们都已经回来,包括去到汴梁探亲的。
陈绍的椅子背后,那张挂着的巨大地图上,陈绍正在上面用朱笔画圈。
地图上已经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圆圈,乍看上去,就像一副满枝红花的画,有点粗糙、却十分好看;正应了此时春色盎然的景。
新春之际,陈绍已经进行了一番人事调整,包括几个地盘的官员轮换。
一切都已经重新开始。
万象更新!
这时候,王寅迈步走了进来,满身风尘,胡子拉碴,一看就是长途跋涉回来。
“代王!”
陈绍点了点头,知道他已经完成了任务。
陈绍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来到内堂,王寅也跟了进来。
“捉到了?”
王寅点头道:“果真是蔡鞗所指使!原来当日耿南仲在酒楼内,与蔡鞗斗殴,打坏了他的.子孙根,让他怀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