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名气捞钱度日,那倒也无所谓。
反正他拿过的奖,足够像职高里那些横幅一样,高高挂起,半辈子都不会掉下来。
再说了,他还有粉丝。
就算演成一坨狗屎又怎样?
总有人会替他洗地。
但话又说回来,只要他还觉得前路未尽,只要他陈诺还没成为世界之王,
就得清醒点。
毕竟,连那个喊过“I am the&nf&nrld”的人,
如今都推掉了所有片约,在美国憋足了劲儿,沉浸角色,钻研演技,
一心要在下一部戏里跟他较量一番,证明自己不是花瓶,也能凭实力拿下奥斯卡。
那么,他就必须面对一个艰难而复杂的问题:如何与身边的人周旋,如何应对他们的热情,如何融入他们,重新回到他们的世界。
因为在下一部戏里,他不再是柯布那样超脱凡尘的英雄,
&n&nng清虫”,
一个被人唾弃的Chinaman,
一个在满清脚下卑躬屈膝的奴才,
一个在洋大人鞭下忍辱负重的苦力,
一个狡黠油滑的滑头,
一个蝇营狗苟的小人,
一只在阴沟里蠕动的蛆。
如果他演不出这种底层人性中的扭曲与韧性,
又怎能让人感受到鲜血迸溅的畅快与复仇噬心的甘美?
如果他还在自己的世界里跟自己玩,他就永远只是个自娱自乐的空壳。
当陈诺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孟副校长的电话打完了,他们也走到了办公楼的一楼,前面有几个老师结伴走了出来。
一看到孟晓蕙,几个人就跟撞了一堵墙似的,齐刷刷的往后一转。
可是,其中有个年轻女老师转得慢了点,因为在孟校长旁边,有个高个子的男生,虽然打扮得平平常常,一身运动衫休闲裤,跟学校里的学生差不多,但是……
那张脸。
女老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两只手突然捂住嘴,“噢”了一声。
这毫无疑问就是属于名气加成了,陈诺记得自己在这读书的时候,王老师才从川师毕业,来教他们英语,在班上每次看到他可都是眼睛不是眼睛,眉毛不是眉毛的,又何曾这么看得起他过。
他现在心态扭转过来,真把自己当成学生似的,也不尴尬,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道:“王老师好啊。还记得我不?”
好嘛,他这一说话,原本遭遇到领导的早退四人组,其余三个人也一下子转过来。
“陈诺!?”
王老师叫了起来。
……
“对我来说,拍戏肯定比读书简单。”
“其实也没啥天赋不天赋的,就是运气好,撞上了几个好剧本。”
“累是真累,有时候一天拍十几个小时,晚上回去脑子里还在过台词,根本睡不着。当然跟高考那段时间还是不能比,哈哈。”
“最难忘的戏?就这次去XJ,冰天雪地零下20多度开雪地摩托,差点命都没了。”
“哈哈哈,她啊,她在京城有事忙,没有回来。林老师你这么说,那到时候我找她签名给你寄过来。说到做到。”
“未来规划的话,暂时还是想多尝试不同角色吧,演戏这事儿,我觉得总得有点新鲜感。”
“美国那边的演艺圈跟我们其实也一样,我觉得全世界其实都一样。”
陈诺敞开心扉,坐在办公室里等着王爱平,其实算不上孔老师对张明瑞说的聊天,而是在玩有问必答,甚至像是在这临时开了一个小型的记者招待会。
不过,职高也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