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智斗京城 第四十四章、无可不可(3 / 1)

神洲异事录 若风95 3963 字 2020-05-07

“你们都先退下吧朕乏了今日的事,就议到这儿”李重盛挥了挥手,让一众大臣与皇子们都退下。a href" tart"t;

“父皇”魏王李缜出列,向皇帝躬身行礼,双眼中露出殷切的目光

“你也退下吧”李重盛打断了他。

“太子你留下”待众人都已出殿,皇帝却又将已走至殿门口的李仁给唤了回来

李重盛命太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锐利的目光再一次盯着他,问道

“太子,你是储君,国家的未来要交给你,对晋王今天的话,你倒是说说看”

李仁忙又起身回禀道

“父皇,儿臣也觉着,八弟今日所言甚为有理。父皇可命秋明礼先总领变法事宜,叫他先做起来,什么田亩、民户、人丁、丈量、造册诸般事项让他先”

李重盛打断道

“你是说,这变法大事,让秋明礼这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来总领仁儿啊你今日也都听到了,一提起变法,大家伙儿可都是打心里不赞成啊连平日里一向老成持重的长孙丞相,都公然反对,至于你举荐的那个什么元玉楼么,就更不是东西,事情还没开始做,就喊难了,不难的话,朕要他这个户部尚书作甚”

李仁慌忙跪倒,惶恐道

“儿臣举荐失人,请父皇治罪”

李重盛冷冷地看了一眼李仁,温言道

“起来吧,这里也没外人,就我们父子俩,朕想听听你对这变法之事,到底怎么看”

李仁立起身,却不敢坐下,心中思忖了半天,兀自怯怯地说道

“儿臣以为,这变法么,若真能增收税赋、充实国库,则固然是好,但但眼下不宜操之过切,毕竟从前朝到我大乾这几百年间,行的都是以人丁收税之法,无论从官府还是到民间,上上下下,都已熟稔于心,也各自相安无事如今突然改作以田亩计税,对无地或者少地的平民倒是好事,可对于那些个有地又田亩众多的大户他们会怎么想如若闹得群情沸涌、不堪收拾,该怎么办万一更有人带头煽动,四处闹事,到时搅得天下汹汹、国体震动儿臣儿臣深以为忧也”

李重盛冷哼了一声,道

“所以,你就想让那秋明礼来总领变法之职,你是觉着若变法成了呢,你也有一份功劳,若变法行不通,果真到了天下汹汹、震动国体之时,就用秋明礼这颗人头来挡一挡,是不是”

李仁赶紧双腿一曲,匍匐跪倒,颤声道

“儿臣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觉得八弟之言,似有些道理罢了请父皇恕罪”

李重盛双目中一道如火如电的光芒射向李仁,唬得李仁赶紧低下头,只听皇帝的声音如高崖盖顶一般传来

“还在拿你八弟说事晋王这样说,朕不怪他,你是太子,是储君你处处不以苍生为念,时时不以家国为忧,一心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大事情你做不好,小事情你没少做平日里就知道往各个部堂里塞人,你塞得又是个什么东西,六部的堂官要都是象元玉楼这样的小人,你不用等变法,我大乾的国体就会完啦”

李仁吓得浑身筛糠,后背已是冷汗如雨,说话也是含糊不清

“儿臣儿臣知罪”

过了片刻,李重盛又叹了一声,似乎觉得累了,挥了挥手,让太子起身。

李仁不知道是不敢起来,还是吓得腿软,竟还是匍匐于地上,旁边的高良士见状,赶紧跑来将李仁搀起

李重盛道

“朕若记得不差的话,那秋明礼二十年前身兼太子宾客,他也算你半个老师吧”

李仁道“正是”

李重盛道“朕记得,当时,义儿、缜儿还小,也是陪着你一道在东宫读书”

李仁点头道“是”

李重盛目光转为柔和,缓缓说道

“两个多月前,朕将秋明礼打入诏狱,青衣卫里的人曲解了朕的意思,竟私自将他打成了残废要不是你四弟及时入宫进谏,朕险些酿成大错,后世史官刀笔如铁,可要说朕妄杀忠良了”

李仁躬身行礼道“父皇千古一帝,万世明君,开创大乾七十年太平盛世,将我大乾国力推至极盛,就算杀了一两个佞臣,后世史官,又怎能诬得了父皇千古仁君的盛名”

李重盛不禁摇首叹道

“佞臣在你眼里,你的授业老师竟然是个佞臣在你四弟眼里,他那只是陪读的半个老师,却是个大大的忠臣朕告诉你,如今,我大乾正需要象秋明礼这样,敢于犯言直谏的诤臣朕看你,闲暇的时候,还是多去去你的秋先生那里,让他给你多讲讲,什么才是真正的圣贤之道、为君之道”

李仁急忙回道“儿臣知道了,儿臣日后当经常去秋先生那里,躬聆教诲”

李重盛道“至于那个什么元玉楼,朕本来是想将他贬出去做一个八品的司马算了,朕看你的面上,就让他去当个四品的员外郎吧,这户部尚书的位子便交给你的秋先生”

李仁躬身施礼道“儿臣代秋先生,谢父皇圣恩儿臣举荐失人,惶恐无地,请父皇降责”

“太子你要记住今后,你就算要塞人,也要塞几个有能耐的人”李重盛最后说了一句,便挥手让太子退下

看着太子李仁诚惶诚恐,碎布退出殿外的样子,李重盛不断摇头,这时,一阵困意袭来,他当真是有些乏了,于是便和衣躺了下去。旁边的高良士赶紧小跑上前,轻手轻脚地取了一件真丝锦纹的褥子过来,让皇帝舒舒服服地靠着,再慢慢地把皇帝的靴子脱下

“咳朕的这个儿子,将来能当一个好皇帝吗”李重盛暗自叹息了一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顾自在御榻上睡下了

殿外,一脸懊恼的李仁走在大明宫正午的阳光里。冬日温暖的阳光也不能驱散李仁心中的阴霾,他一边走,一边心中暗恨“好你个秋明礼好你个四弟什么时候你两搞到了一起”

三个时辰后,酉时,长安城醴泉坊,徐府。

徐无病散值之后,便邀了秋明礼到自己府上作客,秋明礼欣然应允。

到了徐府,秋明礼见徐无病的宅邸竟如此豪阔,不禁捻须笑道“无病,你的府邸可是比老夫的草堂,阔上一倍都不止啊”

待得无病引秋明礼进门之后,更有管家董来福上来殷勤扶持,一路之上,“老爷、徐老爷”之声不绝。徐府仆人丫鬟之多,竟看得秋明礼眼为之花,不禁又暗自说道“看这府里的情形,可不止一倍了”

徐无病将秋明礼引至后花园,几人就在假山池子旁的闻雨亭中就坐。无病向秋明礼引荐了胡依依和舒恨天两人,说到胡依依时便称“姐姐”,说道舒恨天时,便临机说了一个“书仙老哥”的称谓。

那徐府的管家董来福甚为精干,招呼几个丫鬟,流水一般上菜,小小一个亭子里,竟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有些菜肴,秋明礼竟连见都未曾见过

秋明礼不禁大感惊奇,再看身旁就坐的两人,一个美若天仙,一个丑如侏儒,他便问道

“无病,你的这一所宅子,从何而来你如今怎过得如此阔绰还有”

无病笑道“老师这些事,先不忙说,来来来,吃菜,吃菜”

秋明礼见无病不愿细说,便也不再多问,拿起一杯胡依依刚斟满的六十年陈老凤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胡依依却问道“秋先生这腿”

秋明礼笑道“哎在牢里被打折了,不碍事,不碍事秋某一根拐杖在手,又何惧之有啊呵呵呵”

胡依依道“民女略通医道,先生的病腿,可否让民女一看”

秋明礼摆手道“不敢劳,不敢劳啊”

在胡依依的坚持之下,秋明礼只好伸出左腿,卷起裤管。胡依依又为秋明礼诊了半天脉象,说道“秋先生放心,你的左腿筋脉虽伤,根骨尚好,待民女配好药丸,就让无病贤弟给你送来,秋先生只需依照我的法子服用,民女担保,三个月后,秋先生便可行走如常”

秋明礼心道连太医都治不好的伤,你一个民间女子粗通医理,又怎能治好但口中也只有抱拳为礼道“如此,秋某不胜感激了”

徐无病拊掌笑道“这敢情好啊胡姐姐,若我老师真的能行走如常,无病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呐”

胡依依笑得两眼如一弯新月般眯起,道“小无病,你只需记得姐姐对你的好,便够啦”

一旁的舒恨天小眼一斜,却不以为然道

“这算什么,我老姐姐行医济世,医道高深,这世上的腿伤,只要她老人家想治,就没有她治不好的腿除了除了她自己的那条腿那天要不是我老舒出马咳咳”

胡依依瞪着眼睛看着舒恨天,凶道“哪天你这条老鼠舒腿断了,看我给不给你治”

舒恨天眼中恍似露出了几滴委屈的泪来,兀自嘟囔道“人家跟你素不相识的,你都给他治,我可是把你那条大长白的美腿,给治得一丁点瑕疵都没留下,你却还对我这般狠都道女人心,海底针呜呜呜”

徐无病看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有两千多岁的老妖,在那儿兀自斗嘴,心中不觉微哂,当下也不参合,只管给秋明礼倒酒

秋明礼这番大难不死,胸襟本就一宽,这次到了无病的家里,听着舒恨天与胡依依似懂非懂的话语,但觉甚有童趣,更是心中欣然。此时,天色已暗,董来福张罗着仆人在各个院落挂满了灯,这一下,更显得整个徐府,灯火辉映,富贵逼人

酒过三巡,胡依依不胜酒力,便与舒恨天都退下了

晚风阵阵吹来,卷起地上落叶纷飞,吹动池水乍起涟漪,闻雨亭中,一老一少两人,畅谈天下大事,畅饮天下名酒,只恨金杯未满,不觉时日匆匆

秋明礼喝得醉意熏熏之时,却忽然心有所动,不由得一把拉住了无病的手,说道

“无病你知道,老夫如今,最忧虑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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