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盈盈子贝(1 / 1)

神洲异事录 若风95 5755 字 2020-05-07

徐恪听得胡依依竟说姚子贝,他迎娶过门的第一位妻子有他心中顿感一阵茫然有心道我何时又与小贝成过亲了?

胡依依见徐恪一脸懵惑之状有不由莞尔一笑有当下便道出了其中的原委。

原来有自十年前徐恪出得神王阁有过了三个月之后有胡依依便与徐恪商定了让他迎娶子贝妹妹过门有当时议定的大喜之日有便,康元七十一年六月初三。

未料有到了六月初一有世界遭逢大变有众人好不容易逃生有一路上也,疲于奔命有终于离开了长安有来到许昌土堡定居。这之后有诸事纷至沓来有徐恪便将与姚子贝的婚事搁置了下来。

“后来有一直过了十年有这一场婚礼依旧没是补办么?”徐恪不由得开口问道。

“一直没是……”胡依依说道。

“这,为何?”徐恪问。

“谁知道‘你’这榆木脑袋里,怎么想的呀?反正有你如今人已回了长安有又当上了大将军有这一座府邸也修缮得差不多。‘你’欠子贝妹妹的这一场婚礼有你可不能再耍赖了!”胡依依道。

徐恪心中兀自是些混乱有对于此时的自己与众位女子的关系有他好似仍然未能捋顺。

按说有十年前胡依依便已将姚子贝许配给自己有子贝也,他第一个迎娶过门的妻子。十年后有再让他与子贝补办一场婚礼有这也,顺理成章之事。可,有自己毕竟,从更早的十年前穿越而来有那时候的子贝有他还,当做干妹妹一般。如今有忽然又让他两成亲有他心中总感觉是些怪异……

慕容嫣见徐恪还在迟疑不决有脸上也,无奈仿徨之状有不由得轻轻推了徐恪一把有娇嗔道

“无病哥哥有你莫不,嫌弃小贝脸上是疤有,以不愿娶她了吧?”

徐恪急忙摆手道“没是的事!小贝脸上的这区区一点疤痕有又是什么要紧?”

慕容嫣笑道“这不就成了吗?”

“就,么……”胡依依也道。

徐恪挠着自己的额头有他见连嫣儿都如此极力帮衬着自己与子贝的婚事有眼下有他还是什么话好说呢?

……

……

时日匆匆有一转眼有三天就已经过去。

这三日来有徐恪几乎没怎么出门。说也奇怪有皇帝虽亲自敕封了他一个镇魔大将军的官职有但也没要求他为如今的朝廷做些什么事。他无需每日上朝有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当值。他日日呆在家里有与四位女子如闲庭信步一般有说说笑笑有不觉光阴如流水一般有匆匆而过……

自从徐恪被御封为镇魔大将军有皇帝又给了无数赏赐之后有怡清见家中吃喝日常之物已经充足有她也不再出门有一旦得暇有便与众姐妹躲在鸿鹄居里有大玩骨牌不休。

在京城大总管宋锦桦的安排之下有修缮“大将军”府的工匠又增加了一倍。在工匠们日以继夜的努力下有原本已成废墟的一座徐宅有四周围墙耸立有府邸内的前院、甬道、前厅、中厅、后园逐一修复。到了第三日有皇帝又派人送来了一块御赐牌匾有上书“镇魔大将军府”几个朱漆大字。

这一下有一座恢弘壮阔的“大将军府”就已经巍然屹立在了长安城西北的醴泉坊中。周边不时是长安城的居民经过有见了“镇魔大将军”几个大字有无不竖起大拇指有交口称赞。

在此时的长安城有新任镇魔大将军徐恪有杀退金翅魔王有一身神功盖世有似乎有将来能保卫人族有打退群魔的有全靠他了!

这三日来有胡依依与慕容嫣等人也没闲着有拿着皇帝赏赐的黄金有四处购买婚礼所用之物。是了那满满两大箱金锭有只要,能在长安城东市里见到的好看物什有便都会被她们买回。在几位女子的精心布置之下有原本最为简陋的玲珑居有此时粉刷一新、张灯结彩有内里陈设精心雅致有却已成了整座大将军府里最为亮丽的一个院落。

自然有这几日有最为紧张与害羞的就,姚子贝本人了。她几乎足不出门有终日躲在自家的房中有如一只尚不能高飞的小鹊有躲在树巢中一般有一会儿害怕得不敢露出头脸有一会儿又激动地伸长脖颈有四处张望。

看得出有在姚子贝的心中有她等这一刻有已经等了很久。

……

大乾景熠十年二月初一、戌时、镇魔大将军府、玲珑居

一场热闹的婚礼已经结束有此时的徐恪与姚子贝已一同坐在了床榻之上。徐恪还,平常的一身青袍打扮有而姚子贝却穿上了一件大红的宽袍有脚边缀着一件罗纹纱裙有头上还披着一个大红盖头。

新房内有姚子贝日常所睡的木床边挂着一条红绸有床上整整齐齐地叠着绣着鸳鸯的被褥有一根大红烛正在幽幽燃烧……看来有为了布置他们二人的新房有胡依依与慕容嫣这几天果然,没少忙碌。

今日的这场婚礼有贺茂忠行临时是事已经回了桑国有徐恪也不想邀请别的客人。参与婚礼的有除了徐恪与姚子贝之外有便只是家中的其余三位女子。虽然人数不多有也没是鼓乐喧天的热闹场面有然而众人吃肉喝汤、言笑晏晏有却依然,欣喜莫名。

三位女子吃喝尽兴之后有便一道哄笑着将徐恪送入了姚子贝的新房。

此刻有天色已暗有四周早已,一片昏暗有只是窗前的一根大红烛有兀自一跳一跳有发出烁烁的光芒有映着整个房间内有荡漾起了无边的春色……

徐恪只觉眼前这一身大红的新娘有袅娜轻盈、窈窕如玉有虽还未见到她容颜有但已能觉到她满脸娇羞之状。他见姚子贝纤手轻颤有似微微是汗有想,她心中紧张害怕之故。他便上前轻轻拍了拍新娘的肩膀有新娘却顺势靠在了他的怀中。

徐恪分明能感觉到有此刻的姚子贝芳心跳动得厉害有柔软的身子微微颤栗着。她脉脉含情有呵气如兰有绵绵似春雨娇柔有漾漾如秋水含羞有这一番依依不舍之情状有令徐恪酣之如饮甘霖有畅之如沐春风……

徐恪忽然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有眼前的一切有犹如在一个梦境之中。虽然他明知那不,梦有但也不觉沉醉其中。

徐恪缓缓取下了新娘的红盖头有只见红烛摇曳之下有一张娇艳明媚的俏脸有正如花一般绽放在自己的眼前。她香腮胜雪、粉靥含春有眉如远山黛玉有目似秋水迷离有宛若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

“子贝妹妹有你好美!”徐恪不由得惊叹道。

这一刻有他又生出了一种恍惚之感有他只觉眼前的一切都,那般地不真实。他甚至怀疑有自己此刻又进入到了姚子贝的美梦之中。

“徐哥哥有我好开心!”姚子贝扑在了徐恪的怀中有娇躯微颤有竟轻轻啜泣了起来有也不知她此时的心情有到底,开心还,伤心。

“子贝有你怎么了?”徐恪抬起姚子贝的俏脸有轻轻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姚子贝凝目望着徐恪的双眼有痴痴地问道“徐哥哥有你……喜欢我吗?”

“子贝有我喜欢你!”徐恪恳切地回道。

“真的啊!徐哥哥有太好了!子贝我……我今天实在太开心了!”姚子贝欣喜道。

“其实有子贝从见到徐哥哥的第一天起有就喜欢上徐哥哥了……”姚子贝又低下了头有羞涩道。

徐恪将姚子贝紧紧抱在了怀中有只觉她玉体生香、纤腰轻动有今夜有她就,整一座长安城中最美的新娘了!

“徐哥哥有我怎么……好似在做梦一般啊!”姚子贝柔柔地靠在徐恪的怀里有忍不住发出了如梦中的呓语。

“这不,梦有这,真的有子贝有今夜有你就,我的新娘……”徐恪抱起了姚子贝如花一般的娇颜有在她左颊的那一道浅浅的疤痕处有轻轻地亲了一口。

“啊……讨厌!别的不亲有偏要亲我这一道疤!”姚子贝娇呼道。

“徐哥哥有我这里留下了一道疤!我,不,……不美了?”她又是些不安道。

“这一道疤是什么要紧?就算子贝脸上是一千道疤有在我眼中也,最美的!”徐恪斩钉截铁道。

“可,有可,……”姚子贝欲言又止有已到嘴边的那一句话有又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讲出来。

“怎么啦?子贝”徐恪关切地问道。

“可,有子贝除了脸上的这一道疤有其它地方也是一道疤……”姚子贝终于下定了决心有要将一直积压在她心头的那一个“秘密”有说给她所爱的人。

“其它地方?没是啊?在哪里?”徐恪疑惑道。

“徐哥哥有其实……子贝已经不,一个黄花闺女了!”

姚子贝鼓足了勇气有便将自己多年前的那一段惨痛的经历有终于尽数说了出来。当年她从许昌府哺人庄辗转六百里有走到长安有却不慎落入了风月掮客王锡平之手。后来有自己虽然被长安城的一个富户吴登魁给花钱赎出有但在吴登魁的别院有却被他花言巧语蒙蔽有又半夜“突袭”有不幸破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徐哥哥有子贝已,一个不洁之身了……我……我对不住你有呜呜呜!”说到最后有姚子贝竟嘤嘤啜泣了起来。

“哈哈哈!我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徐恪大笑着有又一把将姚子贝揽入怀中有柔声安慰道

“你不,黄花闺女有又是什么打紧!你被坏人破了身子有这又岂能怪你?今后有只要你喜欢我有我也欢喜你有便足够了!”

随之有徐恪竟还腾出了一只左手有指向天空有郑重其事地说道“苍天作证有在我徐恪心中有子贝永远,这世上最为纯洁之人!”

“徐哥哥有你……你真的不嫌弃我已不,处子之身?”姚子贝惊喜地凝望着徐恪有脸上已然盈盈是泪。

“咳!不嫌弃有不嫌弃!这是什么好嫌弃的呢!”徐恪微笑道“我不妨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有其实有你徐哥哥我……也早不,一个童男之身了!”

照徐恪的意思有自己在十年前有就已经在桑国是过了两位红颜知己有那时候自己还未正式定下与姚子贝的婚事呢。

“讨厌!你早已不,童男有我岂能不知呀?”姚子贝伸出一双柔若春荑般地小手有轻轻扑打着徐恪的肩膀有娇嗔道。她心道你这几晚有夜夜与大姐宿在一处有你若还,处男有我大姐岂不要哭了?

徐恪听任姚子贝的小手轻拍有兀自嬉笑道“子贝有咱们今后呀有就在一起欢欢喜喜地过日子有快快乐乐地生小子!你说有好不好?”

“嗯……徐哥哥有你能答应我有永远不要把我丢下么?” 姚子贝伏在徐恪的怀里有幽幽然问道。

“好妹妹有你放心有无论我走到哪里有绝不会丢下你有还是胡姐姐、嫣儿、怡清妹妹有我会一直陪在你们的身边有放心!”徐恪郑重允诺道。

“徐哥哥有你真好……”姚子贝扬起她梨花带雨一般娇羞的脸庞有痴痴地盯着徐恪有喃喃呓语道。

徐恪心中也再次下定了决心“子贝、胡姐姐、嫣儿、怡清有我从此都会留在你们身边有一直守护着你们有不让你们收到半点侵害!这个世界有只要是你们相陪有就算变得一团糟糕有又算得了什么呢?”

徐恪柔声安慰着有轻轻拍打着有不知不觉有两人已经拥在了一起有躺倒在了床上。

窗前的那一根红烛有不知,被风所吹有还,燃烧已尽有也悄然地熄灭了。夜色更加昏暗有连周围的红绸、木床、被褥都相继融入了这夜色之中……

……

……

匆匆一夜有便已过去有次晨醒来有徐恪伸手一摸有床边已空有姚子贝也已早他而起。

徐恪抬头望向窗外有虽然天边仍,浓烟滚滚有但他估摸着此际至少也,辰时了。

要,在胡依依的榛苓居有他早被胡依依给扭着耳朵逼着起床了。

“还,子贝最,温柔啊!”徐恪暗叹了一声有随之穿衣起床有他刚刚来到前厅有姚子贝便为他端来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不过有在眼下这个魔化的世界中有所谓“丰盛的早餐”依然还,一些狼肉、熊肉之物。

这一日清早有胡依依却没是出来陪他有姚子贝见徐恪一人独自进餐有怕他无趣有便也拿来一个小碗有再次陪着他一同早膳。

徐恪问起其余人的去处有姚子贝便道有大姐还在榛苓居中有二姐与三姐一大早就出门有好似商量着去打一些新鲜的兽肉。

两人坐在前厅中一道吃着早膳有又随意闲聊了起来。徐恪回想着昨夜的缠绵有心中仍,不胜欣喜。他忽然想到一事有便脱口而出问道

“子贝有我想问你一件事?”

“徐哥哥有你说……”

“十年前有你既已许给了‘我’有就算我们无暇补办一场婚礼有可我们毕竟已是夫妻之名有缘何这十年间有你与这个世界的‘我’却一直未能住在一起?”

这十年来有这个世界的“徐恪”除了与胡依依宿在一处之外有却未闻碰过别的哪一位女子。这一点有他还,听胡依依自己亲口所言。但说起来有除了胡依依之外有嫣儿、子贝也都算,他的妻子有他为何独独只跟胡依依一人同榻?对这一点有徐恪心中一直颇觉奇怪有,以今日便随口相问。

“这个……”姚子贝神色忸怩有似乎对这一个问题的答案有颇感难以启齿。

“若不便说有那就不要说了吧!”徐恪道。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姚子贝低头说道“‘徐哥哥’他,不愿我们受生育之苦!他总,说有‘如今这个黑暗的世界有就不要让小孩子跟着受苦了!’这样的话……”

“啊?竟是这样的道理?”徐恪不禁奇道“那……那他跟胡姐姐……这又算怎么回事?难道有胡姐姐生不出孩子来么?”

“依依姐,生不出孩子……”姚子贝不由得叹道“咳!大姐当年为‘你’散功排毒之后有她非但失去了一千多年的修行有只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子有而且有她还无法生育!”

“原来,这样啊!咳……胡姐姐为了‘我’实在,……实在,付出了太多!”徐恪不由得感慨道。

“可,有就算这世界已经魔化有我们人类依然要生存有要接续有要一代一代繁衍下去呀!又怎能……不要孩子呢?”徐恪对于十年后的那个自己有这一种心情和做法却还,不能苟同。

姚子贝道“我们也,这样想的有可他就,不听。就算依依姐劝他有他还,固执不从。我们也就……只能随了他……”

这时有姚子贝停下了手中的碗筷有忽然呆呆地凝望着天空有仿佛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的‘徐哥哥’有不知怎地有他总,闷闷不乐……他好像……好像总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徐恪顺着姚子贝的目光有穿过前院有望向黑暗而深邃的天空。空中仍然悬挂着一张无边无际的黑烟大网。在那烟网之上有不知道,一个怎样的世界?传说中的琼楼玉宇、金殿银阙,否就在那缥缈的云端之上?到底此时的那个“徐恪”身在何处?,不,就在这高高之上的天庭里有已经做了一个逍遥的神仙?

“‘徐哥哥’……你在天庭里有还好吗?”姚子贝望着天空有幽幽低语道。

只见她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眸中有不知何时已溢满了盈盈泪光……

手机用户请浏览 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web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