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3章 就像一个遥远记忆中,从未见过的太阳。(1 / 1)

沃尔科夫男爵被他说得一愣。

楚然则继续道:“我听说,这片大地的核心,沉睡着一口‘永恒血泉’。它的泉水,能让最古老的血脉重焕新生。我们冯·卡斯坦因家族,就是为此而来。”

“永恒血泉”?

沃尔科夫男爵在脑中搜索着这个词。他只知道地底深处极度危险,埋葬着无数强大的、发疯的古老生物,他们称之为“初代者”的坟墓。但“永恒血泉”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立刻将“永恒血泉”和“巨大的利益”划上等号。

他的贪婪立刻压倒了警惕。一个古老家族的秘密,一个能让血脉新生的宝物……如果能从他们口中套出秘密,再将他们三个吞噬掉……

“啊,永恒血泉……”男爵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菊花,“那确实是古老的传说。通往地底核心的道路,非常危险,而且……被几位和我一样的领主共同把持着。不过,既然尊贵的冯·卡斯坦因家族回归,我们理应为您提供帮助。”

“那就有劳了。”楚然微微颔首,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一场各怀鬼胎的宴会,就此展开。

在楚然与沃尔科夫男爵进行着信息与谎言的交锋时,被安排在客房休息的方溪禾,却坐立不安。

她无法忘记大厅里那些血奴绝望的眼神。她的任务是安抚这个“世界”的意识,可这个世界是由无数生命组成的。眼睁睁看着这些生命被当成牲畜一样虐待、消耗,她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她心如刀绞。

深夜,她悄悄溜出了房间。

城堡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凄厉的惨叫。她循着一股微弱的、濒临熄灭的生命气息,来到城堡的后厨。

在一个肮脏的角落里,她找到了那个气息的来源。

是一个小女孩,一个血奴。她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骨瘦如柴。她的腿被打断了,被随意地丢在厨余垃圾堆里,等待着慢慢死去,然后被当成养料喂给其他的生物。

看到方溪禾,小女孩的眼中没有求救,只有麻木和恐惧。

方溪禾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摸她。

小女孩惊恐地向后缩去,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在这个世界,任何来自强者的“接触”,都只意味着伤害。

方-溪禾停住了手。她知道,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她闭上眼睛,调动起自己体内那股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温暖的“情感核心”力量。

一缕柔和的、带着淡淡生命气息的微光,从她指尖浮现。

她没有直接去治疗小女孩的断腿,而是将这股力量,小心翼翼地,凝聚成一小团,悬浮在小女孩面前。

那光团散发着温暖,不带任何侵略性,就像……就像一个遥远记忆中,从未见过的太阳。

小女孩停止了呜咽,呆呆地看着那团光。她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好奇”的情绪。

方溪禾将光团,缓缓地推向小女孩的额头。

光团融入了她的身体。

小女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不是因为痛苦。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温暖的感觉,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那不是单纯的治疗,更像是在她那片荒芜、冰冷的灵魂废墟上,种下了一颗小小的、会发光的种子。

她腿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看着方溪禾的眼神,变了。恐惧和麻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困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依恋。

方溪禾没有说话。她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小块干净的、由纯能量构成的食物块,放在小女孩面前。然后,她站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没有看到,在她走后,那个小女孩捧着那块食物,并没有立刻狼吞虎咽,而是小心翼翼地掰下了一小块,喂给了旁边一只同样奄奄一息的、长得像老鼠一样的生物。

一颗种子,已经种下。

而在另一间客房里,盘膝而坐的楚天逸,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法则内观”,出问题了。

就在刚才,他那片由“吞噬”、“杀戮”、“毁灭”等指令构成的血色数据海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代码”。

IF 目标生命体 ≠ 自己,THEN 分享()

&n,但它却与整个世界的基础法则,完全相悖!

“分享?”

楚天逸无法理解。在这个零和博弈的世界里,怎么会出现“分享”这种概念?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能量只能通过吞噬来获取,分享意味着削弱自己,等于自杀。

&n”的源头,却发现它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一场冲突正在酝酿。

方溪禾救治血奴的行为,虽然隐秘,但那个血奴小女孩的变化,却无法掩盖。

第二天,当厨房的管事发现那个本该死掉的小女孩不仅活蹦乱跳,而且眼神都变得“不对劲”时,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个不再绝望的血奴,榨出的“酒”是不够美味的。

这是一种亵渎!

这件事很快被报告给了男爵的侄子,一个以虐待血奴为乐的年轻血族,莱斯特。

莱斯特带着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后厨,将那个小女孩抓了出来,要当众对她进行“净化”——也就是用最残酷的方式,重新让她懂得什么叫恐惧和绝望。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破坏我的叔叔的‘酒窖’!”莱斯特狞笑着,举起了一条布满倒刺的鞭子。

方溪禾恰好路过这里。看到这一幕,她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住手!”

她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挡在了小女孩面前。

“哦?”莱斯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脸色苍白的“贵族小姐”。“伊莱拉小姐?这是我们城堡内部的事务,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web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