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叛逃的小妾(1 / 1)

李嘉没顺着李仁的话往下说,自顾自道,“云娘识得嫂子,嫂子出面,想必云娘会乖乖跟来王府。”
“怎么?五哥的话弟弟不信?我说了她不在我府上。”
“我能否见嫂子一面?”
李仁叹息一声,喊来管家,去请绮春。
见到绮春,李嘉规规矩矩行了礼问,“请嫂嫂如实相告,可有见过云娘?”
绮春道,“弟弟寻侧妃寻到我府上真真奇怪了,云娘不在我府,这一点你问我夫君便可知晓,何必请我过来?”
她说话时挂着笑容,语气也温和,实则这话很不客气。
李嘉气结,“嫂嫂敢发誓未曾见过云娘?”
绮春仍然带着笑意,语气已有些不悦,“六弟,你实在有些无礼了,在王府我是你嫂嫂,出了这道门,我是国公府的千金,你竟要我对你发誓?”
“王府内不会收留和离女子,这是我们王府的规矩。”
“这里是有规矩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坏了规矩,包括你五哥。”
绮春向两人行了一礼道,“虽是自家骨肉,可到底男女有别,我出内宅到二院已不成体统,请夫君以后莫喊我出来,我不见外男。”
她转身离开,连背影都能看出不悦。
“现在你信了?”李仁漠然看着焦躁的弟弟。
“要容云娘,需要你嫂嫂同意,外面我说了算,过了二院入了内宅,所有事情都由主母说了算,我入内宅也要守规矩。”
“难不成你府里不是如此?”
李嘉有些惭愧,低头不知想些什么,浑身上下弥漫着沮丧。
只听他沉声道,“恕弟弟搅扰,告辞。”
出了府门,李嘉比来时更加难受。
他感觉到了哥哥的怠慢,更重要的是一向圆滑的嫂嫂说起话来也绵里藏针。
虽表现得不那么明显,可他还是感觉到了。
这更让他觉得不妙。
这次出府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他苦笑一声——也不尽然,收获一肚子不安。
……
回到府里,整个府内虽然如常有下人走动,有条不紊地维持着日常,但缺了些什么。
他边走边觉得别扭。
走到半途才想到是什么不对劲——
所有人都透着拘谨小心。
他苦笑,这府里他与绮眉是主心骨。
主子的情绪影响着下人们的行为。
连日低沉的气氛连下人都感知到了,怕触怒主子从而变得谨慎起来。
如今能商议的人只有绮眉,他直接到锦屏院。
心中已做好准备,不管绮眉如何刻薄他,他定然不还口。
绮眉少见地散着发,坐在屋内刺绣。
听到响动头也不抬。
李嘉讷讷地在她身边的椅上坐下。
“我刚从老五府上回来。”
“他不认。”
“我不甘心叫出你姐姐,你姐也说云娘不在府里,要不,你去问一声试试?”
绮眉将绣绷向桌上一丢,“你究竟在外都做了什么?只一个云娘,贪了十万银子,就把你吓成这样?你怕的是牵出别的事吧。”
李嘉也不再隐瞒,“你一直希望我夺嫡,我要夺嫡就需要网罗心腹为我所用,难不成我光杆一人杀入皇宫,刺杀父皇?”
他起身像头兽困在房中踱步。
“皇上要查我也需要理由,我紧张云娘是怕老五拿着云娘做文章,把这当成由头,要说银子,皇子贪点钱算什么大事,再说这事我跟本不知道!”
“重要的是贪墨背后牵出的左右朝廷用人,此事可大可小,全在皇上。”
“前面因我娘插手朝廷任命,是怎么惩罚我娘的,你忘了?”
“她是妃子,你是皇子,又是监国,性质不同,现在先别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
“这件事瞒不住了,不如你和舅舅们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国公府不到最后不会表态,你别忘了,绮春嫁给李仁是国公府认可的亲事,一个五皇子一个六皇子,徐家能怎么样?”
“我和姐姐手心手背都是肉。”
“王爷别嫌我说话难听,这些年我为王府尽心尽力,你却一直防着我,我不敢依靠你,将来若姐姐做了皇后,最少我有条活路,不知老五肯不肯给你生路啊?”
她翻了个白眼看着和自己从未一心的夫君。
李嘉想来想去,也只有告诉曹家人,这是铁了心支持自己的血亲。
时至晚饭,李嘉以为这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谁知丫头跑来,告诉他个消息,叫他明白了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愫惜跑了。
发现的丫头哆嗦着跪在正堂,绮眉顾不得梳头和李嘉来到堂上。
丫头一脸眼泪鼻涕,趴在地上。
“是找不到人还是真失踪了?”
丫头抽泣着回,“是失踪,奴婢过午就按姨娘吩咐点上安息香,她说身子不适,可能要休息很久,还让奴婢端去安神汤。”
“安神汤向来是晚上喝了,姨娘从前从来不用喝安神汤。”
“奴婢端进去,姨娘说放桌上晾着,还说自己不招呼,不许人进屋。”
“到了晚上,屋里都没动静,奴婢才悄悄进屋。”
“床上看着是睡了个人,奴婢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没人应,推了一下,原是被子里盖着个枕头。”
“奴婢喊人点起灯,原来……原来屋里姨娘的财物都不见了,衣箱里少了几套她最喜欢的裙子。”
丫头哭得软在地上,“奴婢有罪,没看好姨娘。”
“叫陈妈妈来,叫她去门房查出门记录。”
“奴婢发现人不见了,已让陈妈妈查过,并没有出门。”
李嘉冷哼道,“还能平白消失了?叫陈妈妈带人在内宅找!她不能到二院里,要跑也得从内宅跑。”
……
胭脂领命,带着一大队小丫头,将后宅找了个遍,并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胭脂想起一事,便向李嘉请示,带小厮在二院也找上一找。
“按理姨娘不能到二院,但她也不是没偷偷跑到二院过。”
李嘉烦心地挥手允了。
胭脂很快在书房后头发现了从前挖开的那个洞,本来偷过信件后封上了,现在又被人掏开,刚好够一个瘦弱之人钻过去。
她当即心道,好个机灵的丫头,心眼子真不少。
回到锦屏院把发现告诉李嘉。
李嘉跌坐在凳子里,火冒三丈,“好好好,一个个见我不行了,都想着背叛本王!”
他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来人!快马去追,到各城门外分发影像,只说是我府里的叛奴,我要把这蹄子捉住碎尸万段!”
“这蹄子是王爷治水时带回来的丫头,别是和老五也有牵连吧。”
李嘉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李仁要这么个不起眼的丫头做什么?”
胭脂跪下道,“王爷忘了?从前书房失窃的信件?”
李嘉头上青筋暴出,怒吼道,“把府里侍卫家丁全派出去,拿我的名刺知会巡捕营,五城兵马司给我找人!”
绮眉眉眼黯淡,“这贱人其实是跑过一次的,不知为何又回了府,这次定是蓄谋已久,不会让王爷轻易捉到。”
李嘉回想到上次愫惜离开说回家看看,许久联系不上,后来莫名其妙又回了府。
一连串的事件都说明一件事——
愫惜是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
还说明一件他不愿承认的事——
自己很愚蠢。
在许多事情上,绮眉是对的。
想通这一点,他一下泄了气。
“大厦将倾啊。”一声轻叹未出口便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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