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丹看着潘小安。 “安王,末将无能,没有打过那女人。” 穆丹没有不服气。也许自己可以杀了那个女人,但单以剑法论,自己绝不是那女子的对手。 “安王,我去。”司巴达不服气。他见王茶茶剑法高明,也想挑战一下。 司巴达用的是大快剑,自信可以将王茶茶打败。 穆丹冷着脸。他与司巴达是潘小安的两把利剑。 他们两个向来喜欢较劲。 “潘小安,你敢下来与我一战吗?”王茶茶叫阵。 潘小安看向王茶茶:“茶茶,你等我,我这就来。” “茶茶?”王茶茶被逗笑。哪个让你喊我茶茶的,我和你很熟吗? “安王,不可。你不要上了那女人的当。” 众将皆点头认可。 潘小安常上女人的当。 顾大嫂拿着把片刀。“小安,让我去把那女人宰了。” 潘小安拉住顾大嫂。 你们都别给我添乱。一个女剑客而已,很了不起吗? 潘小安推开众人,往城墙下走。 在城墙根,他看到一个拿着木棍枪的士兵。 这时候,钢铁产量较低。暨阳城很多士兵,都是拿着木棍枪。 “把枪给我” “不行。队长说枪就是士兵的生命。枪在,人在。” 这士兵彪呼呼的,有点傻。 “你队长说的对。我用铁枪给你换。你能拿动铁枪吗?” “当然,我力气大的很。” “孟奇,给他一把铁枪。”潘小安拿过木棍枪。 他把枪一抖,枪身不动,枪尖似鱼沾水。 然后,他暗运内劲,手腕抖动。他把木棍枪往城墙上一磕。 枪头便折断。 “切口不平整,终归还是差了点意思。”潘小安自语。 孟奇看的咋舌。 苍蝇断头棍,一万个使枪的,也难有一人可以练成。 到安王这种水准,怕是百万人中也难以有一人。 安王还是太傲娇啊。 潘小安骑上黑枣马。他摸摸黑枣马的鬓毛:“好兄弟,陪我出战。” 黑枣马嘶鸣,奋蹄向前,快如疾风。 王茶茶听见马蹄声,立马做好戒备。她见城门楼里出来的是潘小安,嘴角上扬。“潘小安,这里将是你的葬身地。” 她储蓄杀气。想要将潘小安一击必杀。 离王茶茶十米远,潘小安勒住黑枣马。 两人互相打量,凝视。 “王茶茶,曼陀山庄少主。手持秋水剑。秋水剑三尺半,重两斤一两。乃北宋年间,西夏王妃所用。传到你,已经是第五代。” 王茶茶皱眉:“你查我底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王茶茶娇哼:“潘小安,凤凰郡小农民。手持玄铁锏,以力大取胜。” “把你的铁锏拿出来。” 潘小安拿出木棍:“对付你,用它就足够。” “少瞧不起人”王茶茶一拍马,向潘小安攻去。 她蓄势待发,要给潘小安再来一招西子捧心。 王茶茶出剑。 一剑八百里,刺穿敌军十万将。那剑无光,只有剑风如秋风。 “好剑法”潘小安赞叹。 他手里的木棍挥出,还是按照玄铁锏的招式。 只是,木棍出击的速度更加迅速。迅如惊雷。 “叮”的一声,秋水剑掉落。 王茶茶左手握着右手的虎口:“你怎么可以这么快?” 潘小安手里的木棍碎裂。“我其实也可以慢一点。” 王茶茶看着碎裂的木棍:“你很强,我打不过你。” 潘小安每日挥锏五百下,苦练十余年。今日的快,都来自往日的勤学苦练。 木棍承受不住潘小安的力道,便碎裂一地。 潘小安将劲用巧,敲在王茶茶大拇指的第一骨节。 王茶茶吃痛,将秋水剑掉落。 这个骄傲的女人,懂这一击的含量。所以,她说出认输的话。 王茶茶拍马回营。 “你的秋水剑” “曾经沧海难为水,秋水只能胜,不能败。” 她依旧傲娇的很。 慕容安脸抽筋。他知道王茶茶武艺高强。连她都无法打败潘小安,手下的其他将领更没戏。 “表妹,你的伤?” 王茶茶摇摇头。她很失落。往日的骄傲,被一棍敲碎,换谁也不会高兴。 慕容安拿起令旗。 “表哥,你…” 王茶茶叹息:“你小心点,那人很难缠。” 王茶茶本想说你打不过潘小安,可那种话太伤人,太扰乱军心,太打击士气。 一匹快马奔来。 “我家安王有令,尔等可明日来攻城。今日之战,到此结束。” 慕容安举起的令旗也放了下来。 自己这边终归是输了战阵。若继续攻城,士兵的士气已经不可用。 “回营” 慕容安也要保持帝王体面。潘小安给了他尊重,他也要尊重这场战争。 鹅湖荡。 王茶茶又坐在那块石头上。白鹭依旧站在水岸,等着游鱼到来。 她回想起那一剑。 “王茶茶,你真的出全力了吗?” 王茶茶觉得,自己的剑还可以更快一点。也许在快一秒钟,就可以刺穿潘小安的心脏。 她又想到那一棍。他本可以废了我的手,为何又选择手下留情。 这问题困扰着她。她的心安静不下来。 暨阳城中,士兵们喝着肉汤,谈论着白日里的战斗。 王茶茶当然是他们的谈资。 世家子弟,美丽女人,江湖豪情,这些存在士兵们想象里的场景,就真实的发生。 夜深人静。 太湖草庐。 王茶茶又站到了草庐门口。 孟奇还是没有发现她。这个女人确实有种奇异的本领。 红烛火摇。 “紫烟,你来了。”潘小安并不抬头。 “我不是紫烟,请你不要这样唤我。我不喜欢。” 王茶茶走进草庐。 “抱歉,茶茶。我确实不该叫你紫烟。紫烟是紫烟,你是你。你们是两个女人。” “就知道是女人”王茶茶嘀咕。 “你不问问,我为何来?” “不想问” “我带着剑,在这个距离,我可以杀死你。这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我的剑,还可以在快一点。” “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王茶茶皱眉:“你是帝王,你是胜利者,为何你不快活。” 潘小安抬起头。 烛光中,他有些苍老,有些疲倦。